不能賣的碎米、阿公阿嬤熟悉的斗笠,原來都能站上舞台!台東池上鄉萬安磚窯廠日前搖身一變成為戶外劇場,駐村藝術家ambalancer(小鄺)與萬安村長輩、學童共同帶來《一桌子的平衡》,沒有華麗舞台,真正的主角就是村民的日常與土地記憶。
開場最吸睛的道具,是一顆顆「碎米雜耍球」。小鄺特別向在地陳協和米廠收集無法販售的廢棄碎米,再和學童、村民於工作坊共同製作。當大家開始拋接、控制平衡,原本可能被丟棄的碎米有了另一種用途,而台下看到的也不只是馬戲技巧,更是四週共同練習累積出的默契。
小鄺在萬安待了兩個月,也重新理解「平衡」這件事。跟著村民早起、順著自然節奏生活,她發現大家或許不會刻意解釋什麼叫平衡,卻早已把平衡活在日常裡。駐村期間,她甚至用「才藝換餐」走進家家戶戶,有村民問她:「怎麼不去大舞台演出,反而跑來我們小村駐村?」她笑著回答:「只有在這樣的小舞台,才能更貼近大家,真正深入地了解彼此。」
另一個有趣的畫面,是斗笠與木棍組成的「天秤」。小鄺把長輩再熟悉不過的農村物件搬進「身體動一動・平衡玩起來」工作坊,意外打開許多人的務農記憶,有人想起以前挑米、搬運六十公斤稻米的日子。挑戰「頭頂木棍平衡、兩端斗笠倒米」時,大家還會互喊「要慢一點啦!」、「左邊一點!」,藝術也在笑聲中變成共同語言。
台東池上萬安磚窯廠化身戶外劇場,駐村藝術家小鄺攜手社區長輩與學童,以碎米雜耍球、斗笠及木棍完成《一桌子的平衡》。(台東縣政府提供)
小鄺說,這兩個月不是自己來教村民表演,而是彼此「一起過日子」。碎米、斗笠、木棍看似普通,卻都是萬安生活的一部分;當這些東西走上舞台,藝術也不再遙遠,而是把居民曾經做過的工作、生活方式及共同記憶重新說了一遍。
台東縣文化處表示,「交會地方藝駐共創計畫」希望讓藝術離開制式展演空間,真正走進地方。這次小鄺與長輩、學童共同完成的不只是一場成果發表,而是一段由生活慢慢累積出的作品;當老磚窯廠變成劇場、村民成為表演者,萬安自己的故事,也成了最有地方味的舞台內容。